第一章 尘埃里的尊严

　　王深蜷缩在桥洞下，廉价羽绒服的拉链早已失去弹性，冷风像针一样扎进领
口。他摸出裤兜里皱巴巴的五块钱纸币，指尖的裂口渗出血丝——这是他身上最
后一点现金，够买两个白面馒头，撑过今天。

　　三个月前，他还是个怀揣大学毕业证，对都市霓虹满怀憧憬的待业青年。老
家父母凑了三千块生活费，千叮万嘱让他在大城市站稳脚跟。可现实的耳光来得
又快又狠，投出的上百份简历石沉大海，偶尔接到的面试通知，不是皮包公司的
骗局，就是薪资低到不够房租的岗位。房租从押一付三变成月付，再到被房东扫
地出门，存款清零的速度比他想象中快得多。

　　「咕噜——」肚子的抗议声打断了思绪，王深站起身，拍了拍沾满灰尘的裤
子。桥洞外的天空灰蒙蒙的，像是随时会落下雨来。他决定去附近的公园碰碰运
气，说不定能捡到几个空瓶子，换点零钱。

　　王深弯腰捡起一个塑料瓶，刚直起身，就听到不远处传来男女的调笑声，夹
杂着暧昧的喘息。他下意识地想避开，却不小心踩断了一根枯枝，「咔嚓」一声
在寂静的竹林里格外清晰。

　　「谁？」男人的声音带着警惕，迅速压低。

　　王深僵在原地，进退两难。他能看到竹林缝隙后，一男一女正衣衫不整地搂
在一起，男人的侧脸轮廓分明，女人的长发散乱在肩头——这两张脸，他在电视
上、广告牌上见过无数次！

　　男的是陆景明，当红实力派演员，对外一直营造着顾家好男人的形象，妻子
是圈外知名设计师；女的是苏曼莉，流量小花，以清纯玉女人设圈粉无数，公开
表示过「专注事业，不谈感情」。

　　这两个人，竟然在公园的竹林里偷情！

　　陆景明已经快步走了出来，脸上还残留着未褪尽的潮红，看到王深这个衣衫
褴褛、手里还攥着塑料瓶的流浪汉，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被厌恶和狠厉取代：
「你看到了什么？」

　　王深喉咙发紧，他知道这种娱乐圈的顶级流量，背后的能量有多可怕。他摇
了摇头，声音干涩：「我什么都没看到，我这就走。」

　　「走？」苏曼莉也整理好衣服走了出来，精致的妆容花了一些，眼神冰冷如
刀，「万一你出去乱说话怎么办？我们的名声，能让你这种人随便败坏？」

　　「我真的不会说出去，我发誓！」王深急忙摆手，只想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
地。他太清楚了，和这些明星扯上关系，对他这种底层小人物来说，绝对没有好
下场。

　　陆景明冷笑一声，拿出手机快速拨了个电话，语气阴狠：「过来处理个人，
竹林这边，干净点。」

　　王深一听这话，顿时慌了神，转身就想跑。可他长期营养不良，身体虚弱，
没跑两步就被随后赶来的两个黑衣壮汉拦住了去路。这两个人身材高大，肌肉结
实，一看就是专业的打手。

　　「你们想干什么？」王深后背贴着冰冷的竹子，浑身发抖。

　　「不干什么，就是让你『忘记』今天看到的东西。」其中一个壮汉咧嘴一笑，
露出一口黄牙，挥起拳头就朝王深的脸上砸来。

　　拳头带着风声落下，王深根本来不及躲闪，只觉得脸颊一阵剧痛，鼻血瞬间
涌了出来。紧接着，另一个壮汉